Aliem

寫寫東西。新手,請多指教。

【宗誕】終至陽光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真要說的話,就由其長輩、其友人、其愛人及不離不棄者喚醒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「這是他僅有的掙扎。」








拿起了那個東西。老舊的、泛黃的、被摧殘的如垃圾般的包裝。 


『給予您的急件。』


少見的事,那個郵差將帽子壓的非常、非常的低。陰影遮蓋的部分讓宗只能窺見那抿緊的唇,看起來是比自己還要嚴肅的多的人。 


「寄件人、有寫嗎。」 


回應冷淡問句的是紙粗暴的摩擦上掌心的觸感,被強迫的收了包裹後門被大力關上,室內又只餘下了自己一人。抬起眼,陽光還在外頭,霧濛濛的透過玻璃照入室內,到了毛毯和自己的眼梢上。

 並不是需要開燈的狀況呢。總歸是獨自一人,宗嘆了口氣,頭上的毯子暫時沒有拿掉的打算,不如反問為什麼要拿掉呢,能隔絕灰塵和視線不正是他需要的。

 翻了翻那破舊的包裝,紙和紙的夾縫間黏貼著什麼固定。仔細打量紙膠帶上頭,隱約的,能看清潦草的、拙稚的、什麼人的名字被寫在了上頭。打開後,是一個黑膠唱片。

 與外頭包裝不同,唱片本身被維持的完好,無論是灰塵還是刮痕都不存在,瞧,忽略包裝和郵差的態度的話,這倒是有聽聽的價值,宗沒有音響,要聽的話,果然是自己演奏才更好。喜歡怎樣的故事就自己動筆,喜歡怎樣的衣裳就親自縫製,人就該那樣走過來才行,親自動手,勞動,磨練技藝和靈魂及操守,直至完滿的老去。


明明是不該被顛覆的規則。都是瓦特的錯。


 不可抑止的想到了盧德,那些因無法生存、砸毀了機械而被處以絞刑的先人們。掀開唱片機上的布,將唱片放置於機台上,放下唱針,他走回沙發上閉起眼睛。







誰給擁抱了。








再次睜開眼睛,是祖父的臉孔,卻比自己印象中的年輕許多。那雙和自己一樣,紫荊色的雙眼氾濫出了異常的溫柔,奇怪了,裡頭那銳利的令人反感的光和高傲呢,居然沒有一點殘留著、或者該說被溫柔埋沒在了無法被看見的深處,甚至是天的另一頭吧,總歸是無人能達之處。


啊啊、真是不適合這男人的表情。既不招人憤恨,也沒有威嚴存在。


意識到自己正被對方抱在懷中,吱呀、吱呀的聲響還未停歇,是坐著搖椅嗎,家中確實有那麼一個老舊的木搖椅,一但有人想要丟掉、甚至觸碰就會被宗的祖父大聲斥責。但祖父自身卻拒絕坐上那張椅子,總是口口聲聲說著是回憶是會讓人軟弱累贅的那個男人,依然擺著架子、忽略矛盾的將回憶留在身旁,不允許任何人侵犯那份不再回歸的時光,自身亦然。



被午後的太陽弄暈乎乎的,被溫柔的親吻面頰。在陽光下愈發愈溫柔的男人唱起了歌,直到察覺了自己的睏倦才停歇,吶,我希望你多唱一些,鮮明艷麗的曲調,像泛著蜜似的,好想再聽聽,於是伸出了脆弱易折的細軟小掌觸上那人。


隨著歌聲,嬰兒的手被長者的手指尖端輕揉著,直到嬰兒睡去後,長者才跟著闔起了眼。








那孩子直至最後都未被摧殘丟棄。















,別再哭了啊。」


還未睜開眼,能立刻聽見屬於那孩子,將那擔憂和不耐煩一同混入的勸告。
被強硬的扳起臉擦掉淚,能聽見為什麼總是擦不完啊這樣的嘮嘮叨叨。



但即使如此,擦掉淚水的動作依舊輕柔。對方是個什麼都藏不住的孩子,所以暴力和溫柔皆能被對方駕馭,駕馭在同個身軀和同個腦內。能容許這樣特質也是因其有著強大的資本,不會有人欺負他的,宗深吸口氣,所以他幫助了被欺負的自己。


「又被弄壞了、腳也好痛。」

「那今天就來我家補吧。上次你找不到的線和扣子,媽媽買到了。」



點頭,哭泣的太多次而難以發音的喉嚨脹痛著,所以一言不發的朝對方小幅度的張開了手,那孩子的頭髮顏色豔麗到了張狂的程度,紅郎這個名字,取的人如其名。不會灼燒的火,會同其命一般的被對方駕馭終身吧。



被半抬半抱了起來,能聞到泥土的味道。雖然不喜歡但也不到討厭,他閉起仍濕潤的眼,緊緊倚靠在了對方肩上,這股溫暖是真實的。



......若這段時光能維持的更長就好。








織和愛是一樣的道理唷。」



女性笑著將軟尺攤開並替自己裁量身高。記憶中的對方總是笑著,輕淺的笑容幾乎能說是義務性的綻放了,為了家人、為了鄰居、為了能被女性見到的所有人,因為笑容是神給予人類的權力之一,所以遇到開心的事就笑吧,能感染到人就好。


這份笑能被自己銘記著該有多好。溫柔而寂寞的女性笑的更深了,揉揉宗的臉和髮後將材料交給了他,也把稱讚和建議毫無保留的供給出去,於是孩子便照著做了。他有把握能做得更加完美,所以女性從不指派樣式。

「愛?」過了許久,到作品完善後宗才終於抬頭詢問。

「是啊,愛。我對你的愛、對龍君的、對世界的愛,通通都隨著線和布具現了。」伴隨成為聲音的笑容,突然的,一頂帽子落到了頭上,對現在的自己太大了,深紅和漆黑所構成的禮帽,是不適合孩子的顏色。但宗能明白,那代表什麼。




Valkyrie表演服的禮帽。





「宗君的愛,一定也是的。」溫柔的只餘下笑容的女性將手搭上肩膀,外頭將陷落的夕陽將那張臉照的朦朧,像個幻影,隨時會消失。


「那孩子還等著你,你的朋友們也相同,就連這個世界也是。」


「......儘管我這麼對他們?」


「......宗君,真的不擅長面對人呢。無論如何,那些溫柔都不是假的喔,你也心知肚明。」女性將他攬進懷裡,白麝香的味道淺而淡,於是他閉起眼,點頭。


而那時,有什麼打開了門。






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喀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宗睜開眼,陽光已完全落下,連被吞沒的瞬間都沒能見到呢。



指針們顯示著接近午夜的角度,會如此晚歸的,也只有那孩子了。打工又忙得那麼晚,就算說了也是聽不懂的吧,不然就是明明聽進去了,卻還是忽略掉。不論是哪種都令人開心不起來,可以的話,把對方的缺點以最簡略的方式說出口,所以總是用殘次品稱呼對方。

無論是那份軀體的重量、無論是那傢伙看待自己的方式乃至看待世間的眼光,都殘缺不全。以齋宮宗為中心的那份世界,如此的令人擔憂,那傢伙卻每日在這樣的世界生活,搖搖擺擺踏著步,開心的說著好幸福,老師在我的身邊就好幸福,老師是我唯一的歸宿。


也因為這樣,才無法放下。


他走下沙發,唱機上沒有任何東西。


打開門,外頭連接是家中的走廊而非外頭。


睜開眼觀看四周,東西都沒有被蓋上布,為這樣的事實笑出了聲的同時,房門又被打開,異色的瞳看到自己時簡直能說是發起了光。


「老、老師?還沒睡嗎?」


「……在我回答問題之前,先說說開我房門的理由。」


預料中的因自己的問題而慌亂,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,宗嘆了口氣,將自己蓋了整天的毛毯放到了對方頭上。


「......今天就算了,快去睡覺吧。已經是不中用的人偶了,還在這種會主動暴露弱點的時間闖到主人房間......無可救藥。」嘆息,他摸了對方的頭,無視少年美麗臉龐所透露出的詫異,他將頭轉向窗戶,月亮灑了整地,像被什麼打翻似的,肆意流淌到了每個角落。世上所有能看見黑夜的人,終將被月光溺斃。



「晚安。今天辛苦你了,影片。」












——我們

不止於今日,不停於昨日。

到了將來亦無法停步,

因我們終將謳歌終生、

至一同前往地獄的那日為止。




Bonne Anniversaire Itsuki Shu.2017.10.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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